後日談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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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之外,飛鳥選擇了圈外人作為她的丈夫,那個人既不是門當戶對的豪門出身,也不是體育界的任何一個選手,只是跟向哨體系有點沾邊而已。 認識小向導的人都覺得很莫名奇妙,那個人甚至只是個覺醒一種感知的低階護衛,一個近乎是編外的人憑什麼得到飛鳥的青睞呢? ——憑什麼!! 雷電在糸師凜身後閃爍,陰冷的光一下一下地照在他身上,他的眼底盡是破碎的、洶湧的情感,髮梢的雨滴落了下來,他慘白的臉濕淋淋的,在上面流淌的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飛鳥沉默不語,牽住他冰冷的手把人拉進屋裡。 “我只是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選項,”她擦拭著他臉上的水,用毛毯裹緊了他微顫的身軀,“我沒有太多時間處理家裡的產業,這你是知道的,所以我需要一個幫助我的人。” “妳、妳明明可以——”接下來要說什麼……是要說她可以應付嗎,或者說交給信任的代理人,但是像烏丸家那麼龐大的家業實在是不能輕易交付給無關要緊的人,所以只能…… 糸師凜忽然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了,現實壓迫著他的胸膛。 “最優選,我只考量這點。”她的聲音並無太多情緒,眼神卻依舊柔軟,指尖輕輕地碰了他發紅的眼尾,“哥哥,你不會讓我為難的,對嗎?” 他受不了,受不了那種眼神、那種語氣,心房充滿著酸澀痛苦的感覺,他嗚嗚咽咽地提出了要求。 成年的meimei露出了今夜的第一個微笑,一如既往的甜美,不過罕見地夾雜了一絲愧疚在其中,他不願去細想那異樣的情緒是對著誰。 “身為一個Alpha,凜,著實yin蕩啊。” 輕飄飄的調笑砸向他,他又無法控制地發出一聲軟弱的抽泣,自從meimei越發成熟後她便很少叫他哥哥了,只有撒嬌或者是有需求的時候才會這麼稱呼他,而且態度也變了,已經沒有那麼依賴尊重他。 是因為他的無能嗎…… 刻意忽視的記憶浮了出來,那些插不進話的時刻、被拋下的感覺以及鬧情緒後的即時安撫。 至始至終都是她在遷就他,甚至那個混帳哥哥也被有意無意地照顧到了,meimei的心思比他們還要細膩,總是早先一步察覺到他們的苦悶不快,位置逐漸顛倒,身為年長的那一方被好好地……“呵護”了—— 眼眶裡的淚水蓄滿又流下,睫羽染上水氣,他看起來非常難過,像是被她的言語刺痛了。 飛鳥俯身正要開口時,他先說話了:“別這樣……羞辱我,即使、即使不愛我了……” 她頓了一下,稍微思索後就知道了他現在的想法。 “那不是羞辱,”她叩擊Alpha濕軟的深處,用硬挺的器官。那裡、甬道、甚至整具軀體都已經被她調教得很好了,用溫柔的愛撫或愛語就能挑起情慾,“我喜歡凜的身體,你這副樣態讓我非常非常喜愛,那只是葷話而已,以往也沒有這麼敏感啊,今天怎麼了?” “妳、管我——”輕柔的一巴掌拍在他臉上,他只感到一絲疼痛,接著相較於自己更柔軟的指腹和掌心帶了疼愛意味地在那塊被拍打的皮膚上撫摸了幾下。 糸師凜難堪地喘出聲。 “我不想聽到那種話,也不喜歡你的態度,”meimei,飛鳥直白地表達自己的不滿,但又給他一個頰吻,好像他是什麼非常需要安撫的小孩,“所以使用了剛才的……不正當手段,請凜尼先原諒一下我吧。” “我知道你現在豐沛的情感是因為我……”她含糊地帶過,或者是他自動忽略了,糸師凜睜著濕漉漉的眸子看她,飛鳥面帶無奈,眼神很柔和,她也在看他,“沒跟你們商量是我的疏失,不過也請稍微體諒我的難處吧,我只是想要有多一點時間陪伴你們,每次的見面都匆匆忙忙的,甚至有些時候沒辦法即時陪在你們的身邊,這讓我覺得很抱歉,所以決定調整自己的生活型態。” 欸……?他眨了一下眼,水珠滾落,臉上又增添了濕意,下一秒被輕輕拂去,滿懷憐愛之意的吻觸擊而上,與那雙明艷的眼眸對視,眼睫帶來的輕微癢意讓他空蕩蕩的胃裡彷彿突然冒出了一群蝴蝶肆意地飛舞。 “因為、愛……?”抽泣聲跟著疑問滾出。 她短促地應了一聲,眨動美麗的眼睛,唇瓣動了動,或許是在微笑吧,他不知道,只曉得花火綻放開來了,呼吸重了重,思緒融化在她的愛裡,遲來的食(情)慾讓他忍不住啃咬、撕咬meimei的嘴唇,糸師凜久違地以這樣粗暴的姿態在她面前袒露。 在某個時刻後他便很少去“欺負”她了,善解人意的meimei總認為她身體上出現的痕跡只是他愛的體現,雖然有點明顯,但這也是一種愛,更何況她並沒有很不舒服,所以就抱持萬分包容的態度去接受了。 但從別人的角度看來這是比較嚴重的情況,父母委婉地提醒他對待的力道或許可以輕點;meimei的不知名前輩大驚失色地以為她被家暴了;討厭的潔在場下偶遇時經常對meimei露出擔憂的目光,很蠢。 最後,是混蛋老哥直白地表露不滿—— 別像狗一樣劃地盤,愚弟。 如果他對自己翻了白眼,糸師凜會以為對方可能是在找碴,或者嫉妒,但隨之而來的細碎的記憶片段讓他頓住了,略過各種異樣、微妙的眼光和態度,定格在糸師冴認真冷凝的臉上。 啊,他們都覺得我在傷害飛鳥。 他茫然地眨眼,想要解釋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可能有那樣的想法? 在看著飛鳥的時候,含著愛意的欲望伴隨著莫名的毀滅欲,他隱約產生了這兩種不相配的想法,矛盾的撕扯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平衡。 他最初沒有仔細思考,但被點出問題所在後,他只用了一秒,就決定接下來不要再讓飛鳥受傷了。 但,現在…… 糸師凜直直地盯著她,動作逐漸遲疑,猶豫又試探地重重含著那柔軟的唇,他眨了眨眼,然後meimei以啃咬反擊,她悶悶的笑聲和破碎的話語在喘息的間隙鑽了出來。 她在笑什麼?她說了什麼呢? Itoshi Rin。 Itoshi……Rin。 拼湊完整後,糸師凜感受到更深度的快感,他沒有很在乎姓名的各種含義,但有時候可愛的meimei會打趣他(或老哥),飽含情意和笑,他總會感到難為情。 Alpha“唔”了一聲,更高的熱度攀上來,把她抱得更緊。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飛鳥花了些時間把所有訊息看完,一個一個去回覆,然後排了接下來的行程。 再回到房間時,糸師凜已經醒了,瞪著發紅的眼睛凝視天花板,她的呼喚聲使他驟然背過身,扯上被子包覆著他自己的頭。 “又在鬧脾氣?”她的手探進去,摩挲結實分明的肌rou。 他嘟囔著一些不清楚的話語,飛鳥不確定是不是在抱怨,但從他的身體反應判斷,這個人此刻沒有處在怒氣值Max的狀態。 “收拾一下,用完餐後我們去西班牙。” “為什麼是,妳去找他……?”他終於探出頭,面色紅潤,“我可是,自己來找妳了。” “因為他沒有你這麼任性、衝動,”手上微微施力,逼得他發出粗重的喘息,再來轉移陣地,飛鳥勾了勾手指,引起他無法抑制的顫抖,“這種時候就別那麼計較了。” “嗚,我不——”懸在他臉側的手讓他閉起嘴巴,臉上露出微妙的神情。 “跟凱撒的表情差不多啊。”她評論,溫柔地戳了戳。 “什麼……?!”糸師凜難以置信,“他現在吃這麽好?!” 飛鳥欲言又止,最後只憋出個:“你,M?” “不,不,我只是覺得妳不該獎勵、那個混蛋……”他舌頭像是打結了,組織了幾次言語都還是講不清楚,甚至急得都出了點汗,最終還是難為情地閉嘴了。 “我只不過是試出讓他閉起嘴巴的方法而已,雖然,他好像有點爽到了?誰知道是不是刻意演出來的,但確實能少聽一些不討喜的話,我不太在乎過程,結果讓我滿意就好。” “……哦。” “哎呀,小冴真可愛?~”她捧住他的臉大逆不道地揉搓起來。 額髮還帶點濕意的哨兵望著她,目光平靜且漠然,“妳來做什麼?” “你應該有收到我的訊息了吧,”飛鳥輕輕地按了按他暗淡的眼周,“有沒有比較不傷心了?” “……妳太,自以為是了。”糸師冴保持著冷淡的態度,綠松石般的眸子隱隱閃著水光,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會很容易忽略。 跟在飛鳥身後的糸師凜冷笑一聲。 哥哥抬眼掃過去,“愛撒嬌的蠢狗就別在這裡刷存在感了,滾一邊玩去。” 攻擊力真的強到不行啊,甚至讓人產生了一種安心感。 她一邊感嘆一邊拉住後頭散發殺氣的糸師弟弟,硬是擠進屋子裡,糸師哥哥不怎麼堅定的抗拒直接被她無視了。 “帶著外遇對象闖入單身男子的住處不好吧,夫人。”他在說某些字詞的時候加重了語氣,表面卻還是一臉淡漠。 “唔,原來哥哥很在意?” 明知故問。 他冷著臉與惡劣的她對視,“我等會要去訓練,你們該走了。” “這麽拼啊,昨天不是練到快半夜了?”她湊近,手指隔著布料撫上他那緊繃起來的肌rou,“經紀人說你情況不太好。” “妳,自重點。”他呼吸微沉,視線避開了,聲音更冷。 飛鳥反而更過分了,探進衣服下擺摩挲他的皮膚,“生氣啦?我不是把錄音傳給冴尼了嗎,那也是我要跟你說的話喔。” 默不作聲的糸師凜發出短促的驚呼,“妳!……都錄進去了?!過分,惡劣……!” “準備給其他人的倒是有剪輯過,放心。” “不是這個問題!……都發送了嗎?!” “還沒,正在猶豫,”她眨眼,“並不是很想分享凜的嬌喘和泣音呢。” 哨兵臉色幾度變化,最後窩囊地坐下,“不准發,不准笑!” “所以,小冴的態度是?”她轉頭看向肯定在生悶氣的哥哥,“我都沒有收到回覆。” “別表現出一副很在意的樣子,不是還有閒情逸致去約會嗎。”他垂下眼,指腹搭在她作亂的手上,想要俐落地拉開,但又不知為何沒有行動。 “吃醋了啊,”摟住對方勁瘦的腰肢,飛鳥的唇瓣碰了碰他的脖頸,“我總得先安撫完凜尼吧。” “妳現在到底想幹什麼?” 她小小聲地吐出兩個字。 “我不是那種可以讓妳呼來喚去的人,”他冷硬地說,“發情了就去找別人。” 向導面上的柔和收斂起來,“真是的,冴好冷淡呀。” 她剛剛說話的尾音有點綿軟,像是更年幼時的語調,近年來比較少出現了。 糸師凜抖了一下,忍不住站起來靠近彷若在對峙的雙方。 飛鳥:“我,有點生?氣了呢。” “關我——”糸師冴突然被往後拽,接著身體遭到挾持,明顯是愚弟所為,凜卡住他的喉嚨,並沒有很用力,但成功地阻斷他本來要說的話,他轉而對莫名其妙做出這種行為的笨弟弟產生慍怒的情緒。 “飛鳥,妳直接幹他吧……我幫忙壓制,別生氣。” 這段話以及語氣中古怪的急迫感讓他吞下質問,端詳著向導的神情。 在生氣?氣什麼? “我——” “?Cállate!。”她命令。 她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讓人閉嘴? 怒焰驟然迸發,戰戰兢兢維持平靜的硬殼裂開,流出柔軟的東西,傷人的、滾燙的、惹人憐愛的。 眼前忽然模糊一片,糸師冴眨了眨眼,意外地感受到濕潤。 meimei美麗而冰冷的臉湊過來,他下意識地想撇過腦袋,卻被控制得難以動彈,想要怒斥弟弟時察覺到他在發抖,非常微小,但確實存在。 事態好像有點嚴重? 他蹙眉,感到煩躁。 “冴,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暖和的指尖輕易就撬開他的牙關,舌苔被揉弄,些許涎水隨著她的動作溢出。 他想要反抗對方的玩弄,但牙齒在碰到向導手指的下一秒就不自覺卸力,哨兵突然有些痛恨自己的本能了。 “可惜。”惡劣的小混蛋佯裝遺憾,“如果你不是我的哨兵,我的手指大概就斷了。” 沒有那種可能——“嗚咕……哈、呃……” 他努力吞嚥、閉合嘴唇,試圖讓自己更體面一些,不過這些都被人輕鬆瓦解,手指動了動,可悲地發現自己竟然不願推開眼前的花心向導。 “硬了,”她輕飄飄的笑意在這個時侯很突兀,“小冴,其實很喜歡吧?” 可從對面投過來的視線並不在他身上,身後傳來了顫動,一些含糊的法語音節從弟弟的唇縫擠出來。 說真的,很笨。 愚蠢的弟弟難道以為這會讓聰穎的meimei覺得為難嗎……笨。 “Mon amour。”她的咬字有點溫吞,因此更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是警告的語氣,但是吐出的字眼卻非常柔軟纏綿。 糸師冴聽得懂,他本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糸師凜僵住了,震驚的神色中含著一絲羞赧。 飛鳥越過正被自己玩弄唇舌的冴尼,勾下凜的脖子吻住他,戲弄對方處於僵硬狀態的舌頭。 “咕、嗚……”被弟妹夾在中間的哥哥抗議似地出聲。 幾個軟綿綿的惡言洩露出來,很顯然,糸師弟弟也無法抵抗向導的“欺負”,只能進行弱小的抗議,然而到了這個時候,他卡在哥哥喉嚨上的虎口也還是紋絲不動,甚至收緊了些。 高冷孤傲的冴選手鮮少被弄得這麼狼狽,現在根本是腹背受敵的狀態,體溫較高的兩個年輕人早就把他熱出一身汗,他討厭那種黏膩感,而且他們居然還在邊上接吻,視若無睹的、目中無人的,討厭。 討厭。他輕咬了一下口中的指骨。討厭。 明顯的粗重喘息響起,混雜在裡面的細微水聲,唇舌交纏的曖昧響動。 他們還在拖沓,慢吞吞地品嚐著親密行為過後的餘韻。 糸師冴不滿地施力。 過了一會,口腔裡的手指抽了出去,毫無防備的舌頭被強制帶到外面,在她略帶玩味的注視下他抽動舌尖,沒成功,他不禁心生惱意地瞪了她一眼。 飛鳥靠過來,極近的距離讓他閉上眼,等了老半天,除了弟弟發出的惱人聲響外一縷輕笑乍然飄過來。 在他慍怒地想睜開眼睛的前一刻,吻碰上了。 接著他—— 任由meimei褪去他下身的衣物。 任由飛鳥肆意撩撥他的情慾。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身下的甬道有點脹痛,溫熱的皮rou相互摩擦著,潤滑液或yin水漸漸被擠出,黏附在皮膚上又隨著rou體的撞擊而飛濺。 “冴尼剛才有自己弄過,對吧?”飛鳥的衣服磨蹭著他已經變敏感的軀體,每一次的接觸都帶來些許快感,“這麼想我嗎?” “紓壓,誰讓妳、呃,那麼果決地唔——”手攀著她依舊薄薄的後背,時不時緊抓衣料緩解過量的歡愉。 “Perdóname。”她真誠地道歉,用了西班牙的語言,直接請求原諒。 “我,又不是不能、體諒哈……”輪廓漂亮的眼睛瞪向她,但濕潤的眸光以及泛紅的眼圈減弱了殺傷力。 飛鳥低頭,凝望著對方,愛憐地傾吐情意:“Te amo。” 糸師冴愣了幾秒,鮮少顯露的羞澀瞬間佔滿了那張堪稱妍麗的面孔,然後有點慌張害臊地用雙手擋住臉部,“妳到底、到底想把我弄到什麼地步啊……!” “應該是完全掌控吧,”她認真地回答,“我不求馴服你,只想跟你心心相印。” “嗚……!”這並非他發出的聲音,而是被忽視已久的弟弟。 “飛鳥,我嗯……夠了,要撐不下去唔啊……”糸師凜的呼吸全亂了,壓抑不住的呻吟參雜其中。 “惡魔/混蛋。”不同的語言交疊在一起,表達的意思卻很相近——兄弟倆試圖找出meimei不擅長的地方,可惜,她全都聽懂了——下位者的抱怨和抗議讓她會心一笑。 飛鳥不會動搖,也不準備改變。 是的,她就是個任性的向導,他們的支配者。